唐朝太平公主

2011-05-11 14:54:15 大唐公主 网友评论
太平公主,一说名令月,麟德元年(664年)—先天二年(713),高宗第四女,母武则天。太平号称“公主中的公主”,但她的名字在《公主传》中没有记载下来。有人根据《全唐文•卷二百十七•崔融•代皇太子上食表》中“伏见臣妹太平公主李令月嘉辰,降嫔公族,诗人之作,下嫁于诸侯”这一句,认为她名令月。但是,也有人认为“令月嘉辰”是一个词组,不是太平的名字。再说太平的生日,唐人文集记载“景云二年(711年)二月十一日,以公主生日,幸太平公主第”,也就是说太平的生日是二月十一日。那是哪一年呢?太平的同母兄李旦生于龙朔二年(662年)六月一日,就算阿武坐完月子立即怀孕,也不可能在龙朔三年(663年)二月十一日生下太平,所以太平应生于麟德元年(664年)或稍后,而以麟德元年的可能最大。因为《旧唐书•高宗本纪》记载,麟德元年“三月丁卯(十九日),长女追封安定公主,谥曰思。”既称长女,定有次女。所以,太平的生日是麟德元年(664年)二月十一日。太平的相貌如何呢?史称“丰硕,方额广颐”, 也就是体态丰满个子高,方额头宽下巴,这是典型的唐代美女的形象。作为阿武的小女儿,在不威胁自己权位的基础上,阿武是很宠爱太平的,常常夸她“类我”。不过,历史上关于太平个人的最早记载可不怎么光彩:史书说“太平公主尚幼,往来荣国之家,宫人侍行,又尝为敏之所逼”,太平还是个小孩的时候(当时最多只有六、七岁),常常去外婆荣国夫人家玩,太平的随行宫女们,都被表哥贺兰敏之强奸了。后来,此事成为贺兰敏之的罪状之一。但是以贺兰敏之的身份地位,如只是强奸太平的随从宫女,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,犯不上专门作为一条罪状来说。所以,这桩强奸案的真正受害者,极有可能正是太平本人。咸亨二年(671年),荣国夫人死,九月二十三日,当时八岁的太平,以替荣国夫人祈福为名,出家为女道士。虽然号称出家,一开始她却一直住在宫中。直到仪凤年间,吐蕃派使者前来求婚,点名要娶太平,小九和阿武不想让爱女嫁到远方,又不好直接拒绝吐蕃,便让太平正式出家,并专门为她修建了太平观(本在颁政坊,不久移至大业坊),借口公主已经出家来避免和亲。以后,太平长成一个少女,开始为自己的婚事考虑了。有一天,小九在宫中举行宴会,太平穿了一套武官的制服:着紫衫束玉带,头戴皂罗折上巾,佩纷砺七事,在小九和阿武面前且歌且舞。小九和阿武笑道:“女子又不能当武官,你干嘛打扮成这样?”太平说:“我不能当武官,将它赐给驸马可以吗?”小九明白了女儿的意思,不久,就选择了薛绍做太平的驸马。薛绍,前面有介绍,是薛瓘和城阳公主的儿子(当时薛瓘和城阳公主已经死),封爵河东县侯,娶太平后当到左奉宸将军。薛家对这门婚事似乎不太满意,薛绍的哥哥薛顗就因为太平太过受宠,怕夫家将来盛不下她,十分忧虑,专门就此事去问族人薛克构。薛克构说:“皇帝的外甥娶公主,这是国家惯例,只要恭慎行事,就不会有什么问题。不过,俗话说‘娶妇得公主,无事取官府’,家里有个傲慢媳妇,这是老实人所害怕的。不能不为之警惕啊!”对这门婚事,薛顗虽有忧虑,但是也没胆阻止,然而,阿武对此也不太满意。她不满意的原因是薛绍的两个哥哥薛顗、薛绪的妻子萧氏和成氏不是贵族。因此,阿武想命令薛家休妻,说:“我的女儿怎么可以跟乡巴佬的女儿做妯娌!”还好有人劝说:“萧氏是萧瑀的侄孙女,也是皇家的老亲戚了,不是乡巴佬。”这事才算完。永隆二年(681年)七月二十二日,十八岁的太平正式下嫁薛绍。正好此时,李显又纳妃韦氏,双喜临门,小九十分高兴,命令大赦京师,又作诗纪念,大臣们也纷纷酬和,于是《全唐诗》中就留下了小九的《太子纳妃太平公主出降》诗和刘祎之、元万顷、郭正一、胡元范、任希古、裴守真的《奉和太子纳妃太平公主出降》诗。婚礼在万年县衙举行,因为大门狭窄太平的翟车过不去,有人想把门拆了。小九说:“这门是宇文恺造的,不能拆。”于是不拆门,把墙拆了车才进去举行了婚礼。婚礼的时候从兴安门南至宣阳坊西,一路点着火把,路边的槐树大多都被烤死了。阿武似乎很不喜欢薛绍,婚后没几年,她就给女婿来了个难堪:让自己的情夫冯小宝改名薛怀义,跟薛绍家联宗,并命令薛绍称薛怀义为叔父。这对薛家兄弟来说,是一个奇耻大辱,对阿武必然怀恨在心,所以垂拱四年(688年),薛顗、薛绪参与了越王李贞父子的反武行动,结果行动失败,薛顗、薛绪被杀,薛绍本来没有参与此事,但也被牵连入河南狱,因为是太平的丈夫,不便杀,就被活活饿死(还不如一刀杀了痛快呢)。太平的这段婚姻持续了七年,夫妻感情应该还不错,生了薛崇胤(应该是生于永淳二年(683年)九月初五,因为他的降生,小九大赦东都)、薛崇简(开元十二年(724年)死)、长女薛氏、次女万泉县主薛氏(垂拱三年(687年)—景云元年(710年),嫁豆卢光祚)四个孩子,而且在这段婚姻期间也没听说太平有什么绯闻。薛绍被杀后,太平准备再嫁表哥武承嗣,恰好武承嗣生病,这门婚事就罢了。最后太平再嫁另一位表哥武攸暨。此人本有妻子,为了女儿能顺利下嫁,阿武把其妻杀了。

武攸暨脾气挺好,“沉谨和厚,于时无忤,专自奉养而已”,太平养小白脸也好,干预政治也好,他都从来不吱声。太平跟他夫妻感情应该有,两人生了二男一女:武崇敏,武崇行,武灵觉(永昌元年(689年)—开元二十六年(738年),女),但感情恐怕不会很深,太平越来越多地养男宠,并且涉足政治。天册万岁元年(695年),太平协助阿武除掉了越来越不安分的男宠薛怀义(终于帮前任老公出了一口气了);万岁通天二年(697年),太平为阿武荐男宠张昌宗;同年,因来俊臣诬诸武与太平谋反(来俊臣已经疯了吧),太平与诸武恐惧,反告来俊臣有异图,终于在此年六月初三,阿武杀来俊臣;圣历二年(699年)六月,太平与李显、李旦、武三思、武攸宁等共为誓文,立誓和睦相处;长安二年(702年)八月二十三,太平与李显、李旦上表请封张昌宗为王,制不许,二十七,又请,赐张昌宗爵邺国公。以上就是太平在阿武生前的政治表现,对此评价最精辟的是萧让JJ,俺厚着脸皮直接引过来吧:“圣历以后……太平参与政事的程度加深,食邑更增至三千户,但她在政坛所起的作用仍然很模糊。终武周一朝,她直接参与的事件如诛怀义、荐二张,都与个人隐私有关,却与时政无关。而唯一一件直接出面弹劾来俊臣案,也是群策群力,最后由王及善、吉顼出面劝说成功,很难说太平公主在此案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。常有人疑惑为何不选择太平公主作为储君,一个温情的说法是武皇自感这条路太过艰险,不愿女儿重蹈覆辙,但武皇看来似乎从未有过立女儿为储君的考虑。她并不是个女权主义者,延长为母亲守丧时间等措施,更多地是从巩固自己地位出发,而不是为天下妇女谋福利。她对太平的宠爱,恐怕也是潜意识中从未视女儿为权力分享者和竞争者的心态使然吧!”总体来说武周时期太平“对于母亲的强权暴力,她始而憎恨,继而羡慕,终而成为她后半生孜孜以求的目标,因为她的切身经历告诉她,爱情脆弱,亲情虚妄,惟有权力才能真正带给她安全和力量。然而在视权力如禁脔的武皇面前,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收敛起锋芒,不敢流露出任何非分之想。她的柔顺和乖巧深得武皇嘉许,渐渐地也愿意和她分享一些心事,有了预谋议事的机会,但太平仍然谨小慎微,如履薄冰,史载她在武皇专权期间‘畏惧自检,但崇饰邸第’,‘内与谋,外检畏,终后世无它訾。’”“风光背后的太平公主,是在母亲光环下小心度日明哲保身的女人。像武皇那样的传奇人物,只适合远距离的审美而不是近距离的相处,如果有得选择,恐怕没有人愿意做她的子女,即使她能给予你世间至尊的荣誉。垂拱年间,太平保不住自己的夫君薛绍;武周执政,酷吏来俊臣亦可同样威胁太平的安全;即使在武皇生命中的最后几个年头,女儿在她面前说话的分量,还比不上她身边的两位男宠张氏兄弟,虽则他们还是由太平引荐。没错太平是她最爱的女儿,但她的爱也不过如此。”俺个人感觉,阿武对太平的宠爱,主要表现在经济上,按惯例,公主食实户不过三百,小九年间,太平就独加户五十,垂拱中,增至一千二百户(大概是阿武杀了女婿后给女儿的补偿吧),圣历初,增至三千。在唐人笔记里,写阿武与太平关系的,要么是阿武赏赐太平的财物遭窃,神探苏无名破案;要么是太平向阿武推荐某个有神通的和尚,要么是太平发现某大臣被鬼摘头,总之都与政治无关。太平真正掌握权利,是在李唐复辟之后。长安初,醴泉坊太平公主第井水溢流,当时人把这看作李唐要复辟的预兆(理由是什么俺不知道)。长安三年(703年)九月,张昌宗状告太平公主的情夫高戬,致使高戬被贬。神龙元年(705年)正月二十二,太平参与神龙宫变,诛二张,迫使阿武退位,因此,在李显复辟后增号镇国太平公主,实封五千,其封地的收入即使遇到水旱之灾也不会减少,因为国库会帮她补足。太平的女儿们也获得实封。另外太平享有卫士绕宅护卫的宫禁级别待遇。神龙二年(706年)闰正月,与长宁等七公主开府置官属,仪比亲王。太平的三个儿子薛崇简、武崇敏、武崇行,都成为三品以上的大官。中宗还特地下诏免她对太子李重俊、长宁公主等人行礼。景龙三年(709年)二月十一日太平生日,中宗专门跑到太平的南庄为她祝寿,并命令李邕等大臣做《奉和初春幸太平公主南庄应制》,给了太平一个大大的面子。中宗时韦后弄权,但自以为智谋远不如太平,所以对她非常忌惮;太平也自认为自己比韦后等人强得多,所以越来越骄横,与韦后等人一起卖官,这就是历史上的“斜封官”。 景龙三年(709年)七月,太子李重俊谋反,安乐公主想趁机陷害太平与李旦,遂诬告他们与太子同谋,因萧至忠对中宗流泪进谏:“陛下富有四海,不能容一弟一妹,而使人罗织害之乎!”太平与李旦得以幸免于难,但他们与安乐的敌对已明显化。景龙四年(710年)六月,中宗被韦后与安乐毒死。太平与上官婉儿草拟遗诏,立李重茂为太子,皇后知政事,李旦参政,试图在韦后与皇族间谋取平衡,但韦后党羽架空了李旦,打破了这一平衡。虽然韦后也想拉拢太平,让太平保留镇国公主府,还让她自己选择一个州作为食邑,但是太平还是参与了诛杀韦后的计划,七月,她派其子薛崇简跟随李隆基清除韦氏党羽。事成后,当拥立李旦,但当时没人出声。
太平认为韦后立的小皇帝李重茂不过是个小孩,不难对付,正好可以立功。于是入宫对李重茂说:“事归相王,此非儿所坐。”亲手把他拉下皇位,取皇帝的车服献给李旦,李旦即位,是为唐睿宗。太平因此番功劳,实封再加五千,累至封万户,而且她“食”的户都按大户计算,一户七丁。若一丁交绢二匹,太平一年仅得绢就有十四万匹。太平三子都被封王。史书称,此时的太平每次进宫奏事,要说到更漏打数遍才出来,她的主张李旦无不依从。比如阿武在位时,把父母追封为皇帝皇后,其坟墓也被改为陵,设陵官,阿武死后,陵官被废。可是景云元年(710年),太平要恢复陵官,这本来是个无理要求,结果却被满足了。太平举荐的人,可以一夜间由布衣升到宰相。朝廷大事,太平不参与就不能决定,要是哪天她不上朝,宰相就会跑到她家里去咨询政事,李旦这个皇帝不过最后签字同意罢了。太平当年是在阿武手下走过来的,炼就一身善体君心的本事,什么事情都帮李旦想到前面,所以李旦对她百依百顺,她也乘机大肆敛财、敛权。两京附近都是她的田庄,而且都是上等土地。珍宝、奴仆不计其数。巴结她的,有罪也会没事;反对她的,有理也会遭殃。这时唯一对她有威胁的,就是太子李隆基。李隆基行三,本无资格做太子,但他在除韦氏时立有大功,所以得以破例。太平一开始就很忌惮他,想立比较温和的李成器做太子,虽没成功,太平却不断与李隆基作对。李旦夹在妹妹和儿子间左右为难,干脆让太子监国,自己落个清闲。太平认为这样分了她的权力,十分愤怒,坐车到光范门政事堂,要求宰相们上书废太子。然而宰相宋璟、姚元之不肯,反上书请求让太平出居洛阳,离开政治中心。李旦不知为什么,不让太平去洛阳,反而让她去更偏僻的蒲州。太平非常愤怒,指示其党羽捣乱,搞得李隆基也害怕了,被迫把支持自己的宋璟、姚元之贬出京。太平在外地住了四个月,百官怠政,李隆基不得不请太平回京。此后,太平权势更盛,当时七位宰相,有五个出其门下,“在外只闻有太平公主,不闻有太子”。宋璟、姚元之主政时曾废除的斜封官制度,太平又把它恢复了。甚至李隆基的私生活也受到干扰,妾杨氏怀孕,都打算把孩子打掉,就因为害怕太平。此时,彗星出现,当时认为是帝位要变动的标志,李旦正好不想做这个皇帝,干脆马上让位给李隆基。这下太平傻眼了,她先劝李旦不要退位,李旦不听,后来又劝李旦退位后仍要掌握实权,李旦还是不肯。结果李隆基顺利即位,是为唐玄宗。太平此时开始走霉运,权利被削弱,老公武攸暨又在延和元年(712年)死了(死得真是时候)。第二年,即先天二年(713)七月三日,太平准备起兵夺权,李隆基先发制人,诱杀了依附太平的左、右羽林将军和宰相。太平见党羽被诛杀殆尽,逃入南山佛寺,三日后返回。李旦出面请李隆基恕其死罪,被拒绝,太平最终被赐死家中,终年五十岁,其夫武攸暨的坟墓也被铲平。太平诸子被杀,只有薛崇简因与李隆基关系密切,得以保全。太平的财产悉数被查抄,珍宝财货堆积如山,牛马田地多得难以计数,放贷在外的利息钱花了三年多还没有清点完毕。太平政治上不能说进步,在生活上也是骄奢淫逸。她好享乐,在风景秀丽的乐游原建造了豪华的大庄园南庄,经常邀文人学士到此饮宴赋诗,《全唐诗》中有多首关于南庄的诗歌;太平事败后,南庄被官府没收,乐游原成了长安人游乐的胜地;她大造佛寺,使“农功虚费,府库空竭”;她贪珍宝,其玉叶冠为稀代之宝,不能计其值;她养男宠,见诸史册的就有张昌宗、胡僧惠范、宰相崔湜、司礼丞高戬等四人。但是另一方面,她好文学,是她请李旦下旨,搜集编撰了上官婉儿的著作,保留了这位才女的作品。她爱书法,小李是王羲之的粉丝,曾搜集了大量的王字,长安中,太平从宫中借出王羲之的《乐毅论》等帖子,用锦袋装好,放在竹箱中,太平死后,《乐毅论》下落不明,一说被她的儿子薛崇胤献给了岐王,后来回到宫中;另一说《乐毅论》被一个咸阳老太婆趁机窃取,藏在袖子里,被县吏发觉,急忙追赶,老太婆慌乱之下,把它投到灶下烧为灰烬。她喜金石,曾刻玉印,上刻四字胡书“三藐毋驮”印于藏书夹缝中,史称“印美哉,不可得而加矣,世之奇书也”,可惜的是到宋朝有此印的书籍就已不多了。她更爱美,流传下来一个美白方子:七月七日取乌鸡血和三月三日桃花末涂面及遍身,二三日就可肌白如玉(这个方子我没试过,要是有人试用出什么副作用来,俺概不负责)。她也会作诗,景龙四年(710年)正月五日,她与李显等联句,诗存于《全唐诗》中。太平一生好也罢,歹也罢,最终也只落得任人评说。一百多年后,韩愈来到太平的南庄,颇有感慨写下了《游太平公主山庄》诗:公主当年欲占春,故将台榭押城闉。欲知前面花多少,直到南山不属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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